“真是鸡蛋里挑骨头的小子。”

“现眼现到别人的地盘上去了。”

“若是发现了什么，我把头扔到尿盆里泡三天。”

“哼！我泡四天。”

“我泡五天！”

“我泡六天！”

……

“郜校尉言之有理，我与袁城抚还将巡查其他地方，若是在杉鹭镇耽搁的太久，可无法交差啊！”王之章同样也听见了这些污言秽语，但依然是保持平静地看看袁魁。

“管中窥斑，可见一斑，若是这个粮仓没有问题的话，荣文书你可得负得起该负的责任。”袁魁没有理会王之章，只是对着荣睦道。

“下官明白！”荣睦又忧又喜，忧的是如果查不出个所以然该如何收场，喜的是还好袁魁支持自己，于是安奈住内心的其他想法，抱拳道。“抓紧开始！”

“来人，将秤搬过来！”郜天岩见状，在王之章阴沉的脸色中，只好不再纠缠，对着身后的兵勇命令道。

“是！”

不到一刻钟，二十余个兵勇，就将几个半人多高的大秤砣摆放在了仓库门口，再检验过了秤砣的重量无误后，只留下一个兵勇记录，其余的兵勇都是赤膊上阵，依次将仓库里的粮食搬出。

“一百斤。”

“两百斤！”

“三百斤……”

负责记录的兵勇不厌其烦地向众人报着秤过的粮食数目，并在荣睦的监督下，仔细地记录着。

文官和武将也都是紧紧地将秤围在中间，怀着好奇、看热闹、看笑话或者是找寻端倪猫腻的心理，目不转睛地看着。

与他们身体上的轻松相比，兵勇可就有些叫苦不迭了，秋天午时的太阳虽然没有夏天那边灼热，可秋老虎的余威犹在。

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，所有的兵勇早已是大汗淋漓，气喘吁吁，筋疲力尽，平均所有人都是已经搬运了差不多将近二十来袋的粟米，尽管他们平常也会训练，只是这样纯粹的体力劳动，则练习不多。

为了确保每袋粟米中，都只有粟米，而没有砂石、泥土掺杂其中，荣睦总会将每袋秤过的粟米都是打开仔细查看，只不过都是一无所获。

转眼又是一个半时辰过去了，文官武将们早已是汗流浃背，浑身的衣衫也已湿透，他们全部都躲在了阴凉底下，瘫坐在地上，无力地扇着衣袖，活像是一群打了败仗的士兵，无精打采。

“荣文书，这场闹剧是不是该收场了呢？”季腾海走到荣睦身旁，小声道。“现在结束，我还能厚着脸皮向袁城抚和王司马多说几句好话……”

“季镇守，这粮食亏空的消息，可是你告诉我的，如今又来让我不要继续查下去，不知季镇守是何用意？”荣睦见季腾海两面三刀，心中升起一丝怒意，但碍于人多口杂，只好小声道。

“荣睦，我什么时候说过杉鹭镇粮食亏空的话？”季腾海不满得皱着眉头，厉声道。“该提醒你的，我已经说到了，到时候不要怪我无情无义！”

“季镇守，这话是不是你的已经不重要了，你看杉鹭镇商会门口聚集着足足上千的饥民，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荣睦不耐烦地瞪了眼季腾海，起身去拆另外一个麻袋。

“真是个茅房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！”季腾海狠狠地叹了口气，愤怒地瞪着荣睦的背影，恨不能亲自将他拉走。

又过去了半个多时辰，随着已经过称打开的麻袋越来越多，粮仓里的粮食已经差不多被搬空了，可依然没有找寻到任何蛛丝马迹。

“季镇守，你们查出什么问题了嘛？”郜天岩依旧是寸步不离地站在负责记录的兵勇旁边，面色不善地道。

“此子愚钝，郜校尉见笑了！”季腾海老脸一红，已经打算服软。

“郜校尉，着什么急啊！”荣睦将手中的粟米放回道麻袋中，缓缓起身，似笑非笑地看着郜天岩。“马上就会有结果的！”

“马上就会有结果？”郜天岩不以为然地笑笑，故作吃惊道。“马上会有什么结果呢？”

“郜校尉再耐心等等，又不是彻查整个粮库，只是抽查了这一个粮仓而已，就算我荣睦的运气再好，总不能一抓一个准！”荣睦自信地看着郜天岩，故作惋惜道。“不然，郜校尉在杉鹭镇的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，我还得为那些被浪费掉的粮食和酒肉感到惋惜呢！”

“你！”郜天岩愤怒地握住刀柄，就欲拔刀泄愤。